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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 陈大海

来自 四合院网公众号原文之六十八 2018-01-10

      真没想到,今年头一天我就去了一趟鬼门关。
      2017年的最后两天,因为得了牙髓炎,每天都去医院钻开一颗牙。遭完不少罪,两颗虫牙的神经都被杀死了,可晚上还是疼了一夜。
      2018年元旦早晨,我给牙医打电话。第一句话,问候新年快乐!第二句便问:“我这两颗牙会不会钻错了,怎么杀死神经还疼?”医生回答:“不可能!先吃点消炎药。”
      幸好家里常备着一种广谱抗生素——拜复乐(盐酸莫西沙星),俗称“小滴流”。据说,吃一片相当于打一瓶滴流。过去感冒发烧,它没少帮过我的忙,每次都来得快,效果好,普通药店也能买到。所以,它成了我首选的必备良药。
       我躺在床上,从从容容服下一颗拜复乐,等着牙疼缓解。可万万想不到,等来的却是一场极度的过敏反应。先是眼睛、耳朵发痒,随后全身奇痒,接下来呼吸困难,而且越来越困难,窒息得只能一口一口向里椡气。我想,这一定是肺部和呼吸道也药物过敏,发生了水肿。
      妻子急得哭了,要打120。我摆手制止住,我知道根本来不及。这么严重的窒息,留给你的时间也就是游泳时潜水憋气的那么几分钟。
      猛然间,我想到一位老同学,全国著名的过敏反应学教授林小平,她给我开过一种进口脱敏药——依巴斯汀片,床头柜里还有。妻子慌忙找出来,喂了我两片。吃过药,我又想起她还给我开过治疗鼻炎的激素——丙酸氟替卡松鼻喷雾剂。妻子找到了,马上给我大剂量喷入两支鼻孔。
       很快,我已经憋得说不出话,只能紧紧拉住妻子的手,等待着命运的裁决。
       我的意识始终清醒,知道很可能生命的最后时刻到了。不知为什么?心情反而出奇的平静,原来死亡离我们并不远,也并不可怕。我对自己没有遗憾,唯独割舍不下妻子、女儿、外孙和老母亲。
      大约过了两、三分钟?可能是鼻喷对上呼吸道起了雾化作用,我又能一口一口地椡气。又过了二十分钟?可能脱敏药物开始发生作用,窒息出现缓解。一个半小时后,布满全身的皮疹渐渐消退.......
      事后,我上网查看这险些要命的莫西沙星,发现北大医院有位医生,也写过一篇网文,讲述了几乎和我相同的经历,只是他的遭遇更惊险曲折。
      我另一位高中同学刘亚滨,也是非常著名的医学专家,她听说后在微信上留言:
      “太惊悚了!简直就是一场生死时速。”
      她在微信里还写道:
      “沈阳军区总医院干诊二科的胡主任,也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。她因感冒在家里服了一片拜复乐,觉得不好,立即打车上医院。到医院大门口,只说出一句:‘我是干二科主任’就昏死过去。门卫战士马上把她送去抢救,还好抢回来一条命。从此我也不敢服用拜复乐了!”
     上面的文字不是微小说,而是一篇亲历的纪实。
     我出事那天,也许赶上过年,阎王爷放假了,鬼门关不开门,让我只是从它门口路过了一回。
     以往我从不把过敏当回事儿,更想不到身边常备的消炎药,也会变成杀人凶器。这次意外,如同一场噩梦,为我敲响了警钟。

     作者简介: 陈大海,男,研究员,1949年出生。沈阳二中68届毕业生,当过知青、工人。后在中国科学院沈阳自动化研究所等单位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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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
评论人: 戈卫(火娃)

评论时间: 2019-10-10
这篇文章当然在四合院公众号发表后在读者达十数万人。这篇文章不长,但过敏的整个过程和作法写的非常清晰。这也是一篇经验之谈。过敏反应现在仍然没有引起广大民众的足够重视,然而一旦出现严重过敏反应,那确实就是命垂一线。希望大家读后能从中受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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