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十六)

    半年以后,我终于要回故里了。临别之前,强哥为我饯行,嫂子为我们做了几个好菜,我们边喝边聊。
    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。老支书没少关照我,我知道是强哥在背后起的作用,还有小华。我与强哥如埙篪,这一别也许是永远的了。这时,我突又想起了徐昌图写的《临江仙》:饮散离亭西去,浮生常恨飘蓬。回头烟柳渐重重。淡云孤燕远,寒日暮天红。今夜画船何处?潮平淮月朦胧。酒醒人静奈愁浓。残灯孤枕梦,轻浪五更风。
    与君此别,孤燕远行,前途难测,往事难省,何以再举杯把盏,谈笑风声?不言愁自愁,酒消人醒后,怕是仅余轻浪五更风。晚霞吐红,今后的一切归于沉寂,别了强哥,难免孤独,谁会再伴我,这般的倾吐!
    我在打听小华,强哥说,不提也罢。但他告诉我,她的心里只有我!闻听此言,我很动情,几近泪流,但又内疚,我保护不了她,这是我的失职!倘若她不发生意外,再坚持几个月,我们岂不是大功告成!倘若我们成为了夫妻,妻子如合,如鼓瑟琴,那该多好!然而,事已至此,一切都无济于事了!
    回到了家,我的心终于踏实了。但我仍不时想起了小华,也不知道她近来过得怎样了?
     一天,我收到了强哥的来信,告诉我:小华死了!我心里一惊,这怎么可能?小华身体好着呢,又年轻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信写得很长,强哥详细地告诉了我这件事发生的来龙去脉:
    新婚之夜,小华认了。但她事后发现自己仍然是处女!她恍然大悟,这是个圈套,虽说自己当时喝得酩酊大醉,但发生这样的事岂能丝毫没有感觉?“上当了!”小华恨自己太幼稚,过于相信自己的母亲,而忽略了钱的杀伤力竟会是如此之大!事后,她的主意又变了。
     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,没有爱,虽说是合法夫妻,但极少有夫妻生活。
    新婚燕尔就冷战,同床异梦。矿工强行作爱,小华宁死不从!小华总想回避,但又难以回避,她在痛苦中挣扎着,简直就是过的地狱般的生活!
    矿工喜欢酗酒,常常喝得烂醉,吐得到处都是污秽。小华每天下厨,忙家务,还得不时为他打扫“战场”。尽管如此,也会招来他的非打即骂。小华忍无可忍,有时回敬他几句,结果遭到他的是又一顿毒打!
    小华向有关部门反映,举目无亲,没有人相信这是真地!她想解除婚姻,但又没有退路。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设的陷阱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!老人家只看到了迷人的钞票,而忽略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对幸福人生的追求。是母亲毁了小华的后半生,把她推下了万丈深渊!小华的抗争显得是那么地苍白无力!她的父亲袖手旁观。她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她想过上一幸福美满的生活,但事与愿违,她认了。但让她难以容忍的是,一旦他高兴对她强行作爱,哪怕是不方便的时候也不放过!倘若不从,他会将小华捆起来,简直就是一个暴徒与畜生!
    小华的心灵遭受到了极大的伤害!她的心在流血,他视而不见。没有人同情她,一家人待她都很冷漠。她绝望了!她想到了死,又犹豫了。她生不如死,她恨自己当初的选择与懦弱!她对未来不再抱有任何的期望了,纵使是抗争一定会换来更严厉的毒打!前面就是悬崖,她决心跳了,然后一了百了,岂不是好!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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